進場看了節目單,才知道今年適逢電影「放牛班的春天」上映10週年,所以那些常在深夜伴著我熟悉的旋律(一如現在)一晃眼竟已10年過去了。
開場當然是最著名的主題曲Vois Sur Ton Chemin(望著你的前路),頓時便讓人掉進了10年前的回憶裡。甚至穿越到我仍10多歲,一樣圍著一台鋼琴,用溫潤的琴聲和著彼此青澀的主調與和音,讓歌聲在教室裡共鳴、迴蕩,交流著彼此單純的心靈。
全場一共唱了5首(含安可曲)原電影的曲子,仍是這場音樂會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。一方面自己本為了臨場聽這些曲子而來,另一方面也因為這些合唱曲的編曲精緻繁複,能用層疊共鳴的音程,將歌曲塑出一個立體的情境,引領聽者走進心中景象(所以自己全場多是閉眼聽著)。相較下,下半場如披頭四的Imagine ,Hey Jude或是阿根廷別為我哭泣,雨中歡唱等電影插曲,或許耳熟能詳,但編曲只成了為合唱而編,反而顯不出聖馬克合唱團宗教般的聖潔音色。自己較為欣賞的是Do-Re-Mi(真善美)及天空之城,因為編曲上便讓團員充分發揮,音樂形式也較貼近兒童合唱團的音質。尤其1965年拍成的The Sound of Music(真善美)可說是以音樂為題之音樂電影的先驅,在「放牛班的春天」10週年聽來,特別寓有致敬之意。
除了音樂,自己偶亦張眼由高高的4樓望著指揮與伴奏。指揮尼可拉•波特的動作簡約溫和,卻十分精準的帶領團員到達每個音點。當年自己偶爾也上台胡鬧,用貝多芬式的表演,客串指揮。今天看看,這才是大音希聲,大工不巧的境地呀!伴奏的優雅從容,也令我神往。尤其是Les orphelins(孤兒)那首曲子,曲式簡樸卻帶著淡淡的哀愁,我好似又回到坐在伴奏身邊,輕唱著失戀情歌的年代。
這部電影中,自己最喜愛的曲子首是依序是Caresse Sur Locean(輕撫海洋),La Nuit(哦,黑夜),再來就是主題曲Vois Sur Ton Chemin(望著你的前路)和Cerf-Volant(風箏)。今天"望著你的前路"與"風箏"兩首,分別作為開場與結尾曲,唱得皆極好。但"輕撫海洋","哦,黑夜"(安可曲),以及In Memoriam(悼念)在電影中都是極富表現張力的曲子,當年SOLO就是由合唱團團員首席尚巴堤•莫里耶來唱。他的音質純淨,高亢清亮,後人實難企及。對於我這種戀舊的人,實在不應苛求今日的SOLO的表現。這就好比自己心中猶然掛念著當年練團時,團內首席女高音那極富感染力的聲音。
上回聚會時,大家竟都"退休"不唱了。懷念的聲音只能永遠停在我的回憶裡,再也回不來了。想到這兒,竟讓我走出音樂廳時,心中湧著許多的嗟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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