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

20140406<一代茶聖千利休>


  今天和小姐到光點臺北看電影,先不論電影的劇情,光就電影的場景與美感,就足以引人進入茶室幽深閑雅的境地。
原對於千利休的了解,僅限於數齣大河劇以及KOEI電玩。電影根據山本兼一<利休之死>的小說改編,對利休年青時的愛情故事加以鋪陳。其中幾段利休(宗易)對茶道的意境追求,都十分深刻。
  無論是在信長前獻上借景圓月的漆盤、用含苞茶花來挑戰歐洲人的審美觀,尤其是在秀吉失意,引發他對孩提的回憶並勸誡其放下追逐名利的負擔,回到清閑的心境等等。皆能令讀者感受到茶道,不再只是品味一杯藝術的茶,而是體會茶人對賓客的真誠、細心與體貼。

電影裡,尚有數處引發了我的聯想:
  • 其一是藝術的價值:
劇中藉信長之口說出:"世俗的價值由我而定,但藝術品的價值呢?"原以為宗易會由美學的角度來切入;但他竟說:"美的價值,就是由我說了算。"這是他對藝術品味的堅持與自負。這點在貴族出身的信長,尚得到容許;但對庶民出的秀吉,因其市儈與貪婪,更加深秀吉對利休的嫉恨。史實上,利休的確影響了商界、藝術界,甚至成為政界追逐的風尚。這點對於權傾天下的梟雄而言,是無法忍讓的,好似孫策對於于吉的懷恨一般。也因為藝術勇於挑戰世俗的權勢,所以造成了他為藝術犧牲的悲壯。這當是作者所刻意鋪陳、抉擇的角度
  • 其二是傳統與創新:
我雖未親身接觸日本茶道。但由相關文章報導了解:一般對於三千家茶道的"稽古",利休已成為一個無法超越的典範。由稽古二字可見,日人對於能樂、花道、武事等學習,多保持著尊崇古典的精神。在今日吾輩眼中,更覺敬佩(唉....尤其最近撰寫古蹟的相關論文,對日本維護傳統文化的努力,感受特深)。然而利休本人在當時,卻是以一個創新者的角色,出現於茶壇。其弟子宗二便有"先生近日的茶道似日漸偏激"之言。他的創新,給了當時新的美感經驗,卻也突破了當時舊有的規矩。因此大德寺的僧侶建議天皇賜號"利休",喻應將其銳利之作為適可地休止於心中。此時,我忽然於維護傳統與力求創新的天平上迷惘、失衡了。
  • 其三是日韓文化的交流:
劇中安排了利休年青時一段與高麗李朝貴族女子的愛戀故事。但由後文來看,他追求茶碗的質樸溫潤;茶室竹牆土塈等,似乎都建築在年青時的美麗異國戀曲回憶上,這不知對日本茶道界算不算是一種顛覆的詮釋?有趣的是,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,利休與高麗女的愛戀於生死交關之際,只能以漢字來筆談,尤其是高麗女以秀緻的漢字寫出白居易<放言五首>中"槿花一日自爲榮。何須戀世常憂死"二句,呈現其對生死的抉擇,也點出利休一生眷戀木槿的源由。

  這部電影最後對東亞文化的交融,可又成為我在國際班的國學概要課上,絕佳的討論素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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